第三百五十九章 那些年
徐风尘冷眼注视,“你要说什么?”
楚小红等到呼吸正常了,扶着墙站起来说道: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她说道。
徐风尘怀疑道:“我可以信你这句话吗?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她重复了这句话,赶紧又补充道:“我尽管没有听说过徐风尘这三个字代表什么,但我会从各个渠道里了解,想必,了解的足够多后,我会成为你的一条忠实的母狗。”
为了活,不惜出卖自己的一切,这就是楚小红,也是情报上所调查得到的她的本来面目,徐风尘算是见识到了,其实,徐风尘本就是以死相逼楚小红,令她丢弃冠冕堂皇的外衣,露出华贵衣服之下的虱子。
“母狗?算了,我不想要你这种母狗。”徐风尘冷笑,“不过,我需要称职的狗腿子。”
楚小红的脸色丝毫未变,侮辱人格的言辞,她听过太多太多了,不然,她一位小学毕业的农村女孩该是怎样能拼搏到了如今的地位?穷怕了,那就会利用所有的一切不要变得穷。
小时候吃过树皮磨成粉然后摊成的煎饼,洗米缸的水重新倒出来煮开当做晚饭,冬天为了填饱肚子全家去富庶的村里乞讨,她小小年纪看过路边冻死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,最好过的日子是春夏,活着的动物多,也不管是老鼠还是家雀逮住了就是一顿菜,老鼠肉的味道迄今为止偶尔还翻腾在楚小红的味蕾上,每每这一刻,她都得跑进卫生间里吐个一两遍。
她生活的穷村不挨着山也不挨着河,只能想尽办法活下去,有些事,她不敢想也不敢说,小学里的几位女同学,至今她都再没见过,那些女同学的父母等熬过了最难的一段岁月,抱着自己的男娃咧开嘴朝楚小红解释她们的去向:不知道咧,送人咧,太难了,不送给富亲戚,家里多张嘴,谁都活不成嘞。
可是楚小红分明听说过,那些时日,这些人的家里煮肉的香气几乎弥漫了半个村。她馋的受不了,问面黄肌瘦的爹娘,为啥人家有肉吃呢?没想到,爹娘顿时就啪嗒啪嗒掉泪了,过了良久才慢悠悠说道:人家勤快,去了百八十里地的山上打猎去了,煮的是打猎回来的肉,乖,好孩子咱不馋,咱家不吃肉一样能熬过去。
也就是在这一天,想吃肉的楚小红不断绕着家里走,蹲在一个老鼠洞前半晌午,等那只快没肉的老鼠一出来,她像只饿狼扑上去。
楚小红点点头,“好,那我就是你徐风尘的狗腿子了,外面雪大,还是到酒吧里来坐坐吧。”
她弯腰把那柄高仿手枪捡起来,擦了擦,又别在腰后。
徐风尘打开铁门,率先走了进去。
楚小红随后,她看着徐风尘的背影,就知道,这是一位她无论如何都胜不了的大人物。
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,但相比于徐风尘的手腕,楚小红心知自己差得远,但是,她亦是很清楚,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脸皮厚和吃得了苦,这是幼年的苦难和之后闯荡大都市练就的。
徐风尘把身上的雪给抖搂下来,跺了跺脚,鞋底都是雪,而后再走向酒吧里面去。
坐在原本连盛和韩茂的位置上,看着楚小红不自然的坐在对面。
“服务员!”她喊了声,“把我一直藏着的好酒拿出来,再送过来干净的酒杯。”
等酒和酒杯都到位了,楚小红毕恭毕敬的给徐风尘倒满一杯,徐风尘才说话,“我想要听听你能做些什么!”
楚小红听后,边给自己倒酒边说道:“徐先生,你看我只有这么一个小酒吧,尽管还兼职干着老鸨的买卖,但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,若是我有自己的江湖高手,就没能可能认识连盛和韩茂了,他们两个也不可能代表着万家想要来抢我的酒吧股份。”
“哦,我们只知道他们两个去了趟万家见了次万九祥,到不知道万九祥居然连一家酒吧都不放过。”徐风尘说道,“万九祥承继的万家,是挺不容易的。”
楚小红想笑一笑,让自己表现的更为和善一些,终归没有笑出来,后街着实被徐风尘给吓破了胆,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即使在以前的数次危险之中也没有过,只有小时候在村里快饿死的时候,楚小红才经历了死亡一步步逼近的大恐怖。
“哪有呀徐先生,我这小荷酒吧的份额在万九祥的眼里根本就不值钱,他为的是让我去带万家的姑娘们。”楚小红解释道,话里,她有所收敛,将娼妓两个字换成了姑娘。
徐风尘略感到吃惊,“万九祥还会赚这种钱?”
“可不是嘛,他从东欧吸引过来了五六十位美女,都是嫩雏,想要借此在津地搞一个产业链。”楚小红说道,“我们,这一行做了几年还算有所成就,万九祥选来选去便选中我去做她们的领头人,负责根据各种上流社会客人的喜好,好好训练一下。”
徐风尘判断着楚小红此话的真假,乍听之下其实就已经信了七八成,这种事情万九祥这个老头还真能干的出来,这种产业链既能讨好津地大人物,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,万家要想在万九祥的手上重回大族的地位,先把钱给挣够了再说,有了钱,凭借着以前的影响力,不怕没有江湖高手来投奔。
“你便同意了?”
“还在商量的阶段,这不,就让连盛和韩茂两个人来了吗?前段时间我跟他们有交集,送去了头牌给他们玩,我也知道两人是江湖高手,万九祥还是有让他们来震慑我一下的意思在吧?”楚小红无奈道。
跟徐风尘多说了几句话,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方才的杀气,她的心境平和了少许。
徐风尘点点头,抿了口酒试了试味道,“什么酒?”
“一位土豪朋友出国游玩的时候带回来的,跟他做了笔买卖就送给我了,听说是比利时的一位酿酒师父做的。”楚小红解释道。
徐风尘喝了口,这酒还是蛮辛辣的,不过留口回甘,度数差不多在四十度左右,喝进胃里精神一震,呼出的气都是冰凉的,似乎里面加了薄荷。
“不错,我还从没有尝过这种酒。”
“徐先生感兴趣的话,等会离开的时候,带走就是了。”
徐风尘莞尔一笑,注视着楚小红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楚小红仔细想了下,“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,爹娘也不记得,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吧,三十三还是三十二?亦或我才三十?”
“经历了不少苦楚吧?”徐风尘问道。
楚小红垂下头,低声道:“苦倒没觉得怎么苦,就是感觉人生太过跌宕起伏了,徐先生可能不知道,我在乡下结过婚的,十年之前我忍受不了好吃懒做的丈夫趁着自己没怀孕,干脆给他买了瓶白酒,炒了几个菜,让他喝醉,连夜跑了出来,我……我边哭边跑,朝着自己印象里的县城方向,一直跑,后来买了车票,哦,那个时候买车票还不需要身份证,嘿嘿,其实我连身份证都没有,是到了津地才补上的,算是属于黑户,前几年感觉自己挣了钱,就回村里了一趟,很多人都不认识我,还问我是来旅游的吗?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基础设施新建了很多,当地庙堂还建了一个文化广场……我笑着挥挥手没说话,没什么好说的,谁能想到,见到我爹娘,他们也不认识我了,我说我是楚小红,我爹拿着棍子就把我给打了出去,骂道,他没有我这个说走就走快五年都没有音信的闺女……”
“后来,和解了,我把他们接到了津地,遇到了点事,我又伤了爹娘的心,他们收拾收拾行礼,给我做了顿饭,连夜赶回老家去了。”
徐风尘默默听着。
每个人都是一本书,有的书是美好的故事,有的书美好和悲伤参半,还有的书悲惨大过美好,即使有了不错的物质生活,白纸黑字写下的故事,也不能更改了。
楚小红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全都喝完,继续低声说道:“我感谢爹娘没让我饿死在社会动荡的年代,九六年、九七年加上九八年的半年时间,我们那干旱的厉害,庄稼全都死了,整个村里的人都是乞丐,庙堂救济了不少,可是当年庙堂也穷,又赶上了大规模的下岗潮,救济我们的人前段时间还是体制内人员,乞讨的时候就看见他也在乞讨队里了……我能活下来,家里的弟妹也活了下来,爹娘是拼了命的才救了我们几个。”
“我很想报答他们,可是自己做的事不干净,连我自己都脏到不能再脏了,除了给他们还有弟、妹钱,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
徐风尘说道:“你应该好好陪陪他们,或许他们需要的不是你的钱,而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徐先生。”楚小红委屈的笑道,“我哪还有别的选择?走上了这条路,就不可能回头了,说实话,我的这条利益链牵扯了很多人,我要是洗洗手不干了,他们会扒了我。”
楚小红所做的事情,没有靠山没有人脉就是找死的买卖,她能做这么长时间还活的好好的,甚至需要营造出一个李爷的“招牌”给自己打掩护,可见楚小红身处的漩涡是多么的激烈。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小荷酒吧的上一任主人叫做李德富,算是这片区里手腕通天的一个人物,也是包养我的人,李德富这个人做事鬼精鬼精的,成名有钱之后,就躲在地下操控酒吧,自己从来不露面,跟他熟了以后,李德富给了我个酒吧经理的位子熟悉所谓的业务,我可不是一个善茬,等彻底掌管了小荷酒吧的方方面面后,我就将李德富给杀了,亲自动的手,顺便把他的心腹清理了干干净净,接下来我仍旧打着李爷的旗号经营小荷酒吧,一直到现在。不过,你说的也对,现在我就是李爷,李爷就是我。”
这事的细节徐风尘没在意,楚小红本就是个意外出现的人物,情报不可能调查的太过详细。
“如果你愿意听我和那位津地大学生的故事的话,我也讲给徐先生。”
徐风尘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什么,既然楚小红话都说到如此地步,他再不做点表示的话,到让人小瞧了。
“我给你钱,小荷酒吧成徐家的暗桩,连盛和韩茂两人死后的嫌疑,我会让人给你洗清。”徐风尘说道。
“多少钱?”
徐风尘笑了笑,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凌晨了。
“会有人找你的,价格绝对会超出你的意料,当然,是高,而不是低,假如发现你做出不利徐家的事,我保证,你会死的很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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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小红等到呼吸正常了,扶着墙站起来说道: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她说道。
徐风尘怀疑道:“我可以信你这句话吗?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她重复了这句话,赶紧又补充道:“我尽管没有听说过徐风尘这三个字代表什么,但我会从各个渠道里了解,想必,了解的足够多后,我会成为你的一条忠实的母狗。”
为了活,不惜出卖自己的一切,这就是楚小红,也是情报上所调查得到的她的本来面目,徐风尘算是见识到了,其实,徐风尘本就是以死相逼楚小红,令她丢弃冠冕堂皇的外衣,露出华贵衣服之下的虱子。
“母狗?算了,我不想要你这种母狗。”徐风尘冷笑,“不过,我需要称职的狗腿子。”
楚小红的脸色丝毫未变,侮辱人格的言辞,她听过太多太多了,不然,她一位小学毕业的农村女孩该是怎样能拼搏到了如今的地位?穷怕了,那就会利用所有的一切不要变得穷。
小时候吃过树皮磨成粉然后摊成的煎饼,洗米缸的水重新倒出来煮开当做晚饭,冬天为了填饱肚子全家去富庶的村里乞讨,她小小年纪看过路边冻死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,最好过的日子是春夏,活着的动物多,也不管是老鼠还是家雀逮住了就是一顿菜,老鼠肉的味道迄今为止偶尔还翻腾在楚小红的味蕾上,每每这一刻,她都得跑进卫生间里吐个一两遍。
她生活的穷村不挨着山也不挨着河,只能想尽办法活下去,有些事,她不敢想也不敢说,小学里的几位女同学,至今她都再没见过,那些女同学的父母等熬过了最难的一段岁月,抱着自己的男娃咧开嘴朝楚小红解释她们的去向:不知道咧,送人咧,太难了,不送给富亲戚,家里多张嘴,谁都活不成嘞。
可是楚小红分明听说过,那些时日,这些人的家里煮肉的香气几乎弥漫了半个村。她馋的受不了,问面黄肌瘦的爹娘,为啥人家有肉吃呢?没想到,爹娘顿时就啪嗒啪嗒掉泪了,过了良久才慢悠悠说道:人家勤快,去了百八十里地的山上打猎去了,煮的是打猎回来的肉,乖,好孩子咱不馋,咱家不吃肉一样能熬过去。
也就是在这一天,想吃肉的楚小红不断绕着家里走,蹲在一个老鼠洞前半晌午,等那只快没肉的老鼠一出来,她像只饿狼扑上去。
楚小红点点头,“好,那我就是你徐风尘的狗腿子了,外面雪大,还是到酒吧里来坐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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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小红随后,她看着徐风尘的背影,就知道,这是一位她无论如何都胜不了的大人物。
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,但相比于徐风尘的手腕,楚小红心知自己差得远,但是,她亦是很清楚,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脸皮厚和吃得了苦,这是幼年的苦难和之后闯荡大都市练就的。
徐风尘把身上的雪给抖搂下来,跺了跺脚,鞋底都是雪,而后再走向酒吧里面去。
坐在原本连盛和韩茂的位置上,看着楚小红不自然的坐在对面。
“服务员!”她喊了声,“把我一直藏着的好酒拿出来,再送过来干净的酒杯。”
等酒和酒杯都到位了,楚小红毕恭毕敬的给徐风尘倒满一杯,徐风尘才说话,“我想要听听你能做些什么!”
楚小红听后,边给自己倒酒边说道:“徐先生,你看我只有这么一个小酒吧,尽管还兼职干着老鸨的买卖,但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,若是我有自己的江湖高手,就没能可能认识连盛和韩茂了,他们两个也不可能代表着万家想要来抢我的酒吧股份。”
“哦,我们只知道他们两个去了趟万家见了次万九祥,到不知道万九祥居然连一家酒吧都不放过。”徐风尘说道,“万九祥承继的万家,是挺不容易的。”
楚小红想笑一笑,让自己表现的更为和善一些,终归没有笑出来,后街着实被徐风尘给吓破了胆,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即使在以前的数次危险之中也没有过,只有小时候在村里快饿死的时候,楚小红才经历了死亡一步步逼近的大恐怖。
“哪有呀徐先生,我这小荷酒吧的份额在万九祥的眼里根本就不值钱,他为的是让我去带万家的姑娘们。”楚小红解释道,话里,她有所收敛,将娼妓两个字换成了姑娘。
徐风尘略感到吃惊,“万九祥还会赚这种钱?”
“可不是嘛,他从东欧吸引过来了五六十位美女,都是嫩雏,想要借此在津地搞一个产业链。”楚小红说道,“我们,这一行做了几年还算有所成就,万九祥选来选去便选中我去做她们的领头人,负责根据各种上流社会客人的喜好,好好训练一下。”
徐风尘判断着楚小红此话的真假,乍听之下其实就已经信了七八成,这种事情万九祥这个老头还真能干的出来,这种产业链既能讨好津地大人物,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,万家要想在万九祥的手上重回大族的地位,先把钱给挣够了再说,有了钱,凭借着以前的影响力,不怕没有江湖高手来投奔。
“你便同意了?”
“还在商量的阶段,这不,就让连盛和韩茂两个人来了吗?前段时间我跟他们有交集,送去了头牌给他们玩,我也知道两人是江湖高手,万九祥还是有让他们来震慑我一下的意思在吧?”楚小红无奈道。
跟徐风尘多说了几句话,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方才的杀气,她的心境平和了少许。
徐风尘点点头,抿了口酒试了试味道,“什么酒?”
“一位土豪朋友出国游玩的时候带回来的,跟他做了笔买卖就送给我了,听说是比利时的一位酿酒师父做的。”楚小红解释道。
徐风尘喝了口,这酒还是蛮辛辣的,不过留口回甘,度数差不多在四十度左右,喝进胃里精神一震,呼出的气都是冰凉的,似乎里面加了薄荷。
“不错,我还从没有尝过这种酒。”
“徐先生感兴趣的话,等会离开的时候,带走就是了。”
徐风尘莞尔一笑,注视着楚小红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楚小红仔细想了下,“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,爹娘也不记得,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吧,三十三还是三十二?亦或我才三十?”
“经历了不少苦楚吧?”徐风尘问道。
楚小红垂下头,低声道:“苦倒没觉得怎么苦,就是感觉人生太过跌宕起伏了,徐先生可能不知道,我在乡下结过婚的,十年之前我忍受不了好吃懒做的丈夫趁着自己没怀孕,干脆给他买了瓶白酒,炒了几个菜,让他喝醉,连夜跑了出来,我……我边哭边跑,朝着自己印象里的县城方向,一直跑,后来买了车票,哦,那个时候买车票还不需要身份证,嘿嘿,其实我连身份证都没有,是到了津地才补上的,算是属于黑户,前几年感觉自己挣了钱,就回村里了一趟,很多人都不认识我,还问我是来旅游的吗?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基础设施新建了很多,当地庙堂还建了一个文化广场……我笑着挥挥手没说话,没什么好说的,谁能想到,见到我爹娘,他们也不认识我了,我说我是楚小红,我爹拿着棍子就把我给打了出去,骂道,他没有我这个说走就走快五年都没有音信的闺女……”
“后来,和解了,我把他们接到了津地,遇到了点事,我又伤了爹娘的心,他们收拾收拾行礼,给我做了顿饭,连夜赶回老家去了。”
徐风尘默默听着。
每个人都是一本书,有的书是美好的故事,有的书美好和悲伤参半,还有的书悲惨大过美好,即使有了不错的物质生活,白纸黑字写下的故事,也不能更改了。
楚小红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全都喝完,继续低声说道:“我感谢爹娘没让我饿死在社会动荡的年代,九六年、九七年加上九八年的半年时间,我们那干旱的厉害,庄稼全都死了,整个村里的人都是乞丐,庙堂救济了不少,可是当年庙堂也穷,又赶上了大规模的下岗潮,救济我们的人前段时间还是体制内人员,乞讨的时候就看见他也在乞讨队里了……我能活下来,家里的弟妹也活了下来,爹娘是拼了命的才救了我们几个。”
“我很想报答他们,可是自己做的事不干净,连我自己都脏到不能再脏了,除了给他们还有弟、妹钱,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”
徐风尘说道:“你应该好好陪陪他们,或许他们需要的不是你的钱,而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徐先生。”楚小红委屈的笑道,“我哪还有别的选择?走上了这条路,就不可能回头了,说实话,我的这条利益链牵扯了很多人,我要是洗洗手不干了,他们会扒了我。”
楚小红所做的事情,没有靠山没有人脉就是找死的买卖,她能做这么长时间还活的好好的,甚至需要营造出一个李爷的“招牌”给自己打掩护,可见楚小红身处的漩涡是多么的激烈。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小荷酒吧的上一任主人叫做李德富,算是这片区里手腕通天的一个人物,也是包养我的人,李德富这个人做事鬼精鬼精的,成名有钱之后,就躲在地下操控酒吧,自己从来不露面,跟他熟了以后,李德富给了我个酒吧经理的位子熟悉所谓的业务,我可不是一个善茬,等彻底掌管了小荷酒吧的方方面面后,我就将李德富给杀了,亲自动的手,顺便把他的心腹清理了干干净净,接下来我仍旧打着李爷的旗号经营小荷酒吧,一直到现在。不过,你说的也对,现在我就是李爷,李爷就是我。”
这事的细节徐风尘没在意,楚小红本就是个意外出现的人物,情报不可能调查的太过详细。
“如果你愿意听我和那位津地大学生的故事的话,我也讲给徐先生。”
徐风尘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什么,既然楚小红话都说到如此地步,他再不做点表示的话,到让人小瞧了。
“我给你钱,小荷酒吧成徐家的暗桩,连盛和韩茂两人死后的嫌疑,我会让人给你洗清。”徐风尘说道。
“多少钱?”
徐风尘笑了笑,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凌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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